西沙,我曾来过

如何去写开篇,我想了许久,一直没有下笔。偶然一次电视节目《自然》中我看过老鼠的生存介绍后,我找到了锲机,让我写了这篇散文。

走在大街上,迎着煕来攘往的游客和车辆,突然想起一句话:“熟悉的都市,陌生的繁华。”在西沙岛上呆久了,好像与外面的世界有点格格不入。也许在一个远离人烟的地方呆久了,对许多东西都会看的很淡,我不太习惯他们的一些生活方式,眼前的很多东西也感到很陌生,他们可能永远也不可能理解为什么雪山哨卡下来的战士会抱着绿树哭,也想象不到老鼠会晕船、狗会跳海自杀,鱼还可以飞出海面。

吹着自在的口哨,开着自编的玩笑,一千次的重复潇洒,把寂寞当做调料。作为一名老兵,我不知道该怎样去表达自己的情怀,也许这个就叫做“难舍难分吧!”

来到西沙,你要学会唱歌,更要学会自娱自乐,要不然你会把自己给“憋死”在岛上面。时常在上面,我们能听到的一首歌,歌词写的很好我一直记得:“为什么我们守着清贫谈富有?为什么我们远离欢乐不言愁?为什么我们抛洒青春不吝啬?豪饮孤独当美酒,你不说出来,我也不开口,只有一支钢枪沉默在肩头……”走在街头,脑海就蹦出一句歌词来,也许在那个地方,“我有我的精彩!”

西沙——我曾来过。

这里的一草一木,虫鸟飞禽,都是那么的熟悉,可能还会分辨公母了吧!每天都重复着单调乏味的生活,周围是为数不多的熟悉的面孔,出了营房东西960米,南北838米就到了头,真有点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了,有时候也会有诸如“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的感慨。

穿着海洋迷彩作训服在战壕里穿行,测量环岛的相关数据。汗水浸透了衣背,潮湿、闷热的环境很压抑……不远处沙滩上海浪的声音一阵阵敲打着耳膜,灌木丛透射过来的斑斓光点撒在肃穆的战备工事上;海水中,激战的浪花一浪盖过一浪;烈日下耀眼的白色沙滩、摇曳的椰子树,还有蓝得让人心醉的海水,透过深蓝的作训帽帽檐,给了我强烈的视觉冲击,我的思绪有点混乱……

岛上物资缺乏,淡水极其宝贵。曾经在训练比武中,射手连续五发弹打了五个十环,司令员说需要奖励什么时,他说奖励一瓶水,足矣!上岛之前听人说,早上刷牙时一手拿的是“杯具",一手抓“洗具",就像生活中悲剧、喜剧交替上演, 我想也许上辈子洗漱时候可能没用过牙刷,光抓着个杯子了。因为上岛后经历过台风海水倒灌,没有了淡水,才懂得了“杯具”的真实意境!

岛上睡觉你都要打起十二分精神。记得一天晚上三点多了,一只老鼠钻被窝里咬了战友的脚指,留下了两个牙齿印,睡意全无拼命挤着血,心里想着:完了完了!因为在前几天小张被狗咬了,用完了最后一只狂犬疫苗,被老鼠咬了,还是开天辟地第一个。

最近没有交通过来补给,想起老家村里有个读高中的女孩,被自己家的狗咬了,没打疫苗第二年狂犬病发作死了,想一想狂犬病死亡率可是100%的,更恐怖是狂犬病潜伏期最长可达十好几年。用肥皂水洗着脚,发了信息告诉给同窗难兄难弟,被调侃:兄弟挺住,这个死法连烈士都评不上,能不能算因公牺牲还很难说,就这样翘辫子就太悲剧了。另一个却说:活着回来!一股悲伤的感觉涌上心头,不由得调侃的回了一句:“如果你是个美女,我肯定答应你。”

那几天都有点神经兮兮的,想起几前岛上还埋着一个因误食毒鱼没等到船来就“一命呜呼”了,想想20来岁活泼乱跳的年轻人,转眼间就在远离家乡远离大陆的小岛上变成了一培黄土……心里别提有多难受了,时常都在祈祷的各路神仙保佑,半个多月后,疫苗跟着船上来注射完后,也不知道起作用了没有,唉,管他呢,先活着吧!

来到西沙的人大多对西沙的高日照印象深刻。 当高紫外线的阳光直射到你的皮肤,那种炙热、烧灼的感觉,会让你一刻都不想多呆。此刻前方若有一片椰林,那正好乘凉解暑,喝着椰汁吃着嫩白的椰肉,享受着清凉的椰风,真是大树底下好乘凉啊。我不襟想问:是谁顶的烈热,栽种了这片椰林?是他们,是在西沙奉献青春的那些老兵。临行前都会默默的拿起工具,在西沙的土地上开垦挖掘,种上新绿,这就是西沙老兵树林。老兵林,没有确切的位置,因为它覆盖全岛,数十载春秋老兵们默默无闻,无怨无悔,正如没有名字的老兵树一样,老兵走了,却把精神留给了这些还在坚岗位的战友,始终鼓励的积极努力,奋发向前……难怪,西沙的椰林总是那么多情。

在这个孤岛上,光是忍受“高温、高湿、高盐、高日照、多热带风暴”的恶劣环境,就能让很多人崩溃,在被形象地称为“四高一多"的环境里默默的工作,要忍受很多常人难以忍受痛苦和压力。我在岛上工作十六年,各种滋味,只有我们自己才能体会。

西沙,就是一扇国门,时刻面对的极为复杂的海空环境,在西沙海域的各国的船只中,有路过的,有非法捕鱼的,有来侦察军情的,有挑衅生事的……处置稍有不慎就会造成外交被动。

不禁感慨:“在国门站岗,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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