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别的滋味

“多情自古伤离别,更哪堪冷落清秋节”。在这个没有永恒的世界里,离别却是一个千古永恒的话题,来世间走一回的人,有谁没经历过离别的滋味。

文人笔下的离别凄美哀婉,读来让人心碎。对于离愁别绪,我并不陌生,甚至说感触颇深。25年前的自己,独自一人赴北国求学,在冰天雪地里浓烈着对家乡的眷恋和亲人的思念,那份化不开的情感和怀想陪伴我走过了一段不长不短的岁月,虽然现在回想起来,更多的加上了温暖的色彩,但往昔的记忆却是一样的刻骨铭心。

日子过得真快,转眼间,我就告别了少年,离开了青年,走进了中年的行列。女儿重走我的当年路,也踏上了北去求学的征途,每次的开学离家的日子便总会搅动起无限的伤感与失落。

2015年冬季的前前后后的日子里,冬天根本不像一个冬天的样子,除了没有凛冽的寒风,也没有厚厚的冰层,更没有漫天的飞雪,偶尔有几阵不疼不痒的风吹过脸颊,让我坚定的相信:气候在转暖,地球在发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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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1日那一天,正是女儿离家上学的日子,好像天公善解人意,一大早淅沥的春雨降临大地,女儿的行程里盛装了更多淡淡的离别之情,吝啬的雨丝静静的洒落大地,也满满的滴进了我的心田。

女儿的火车票是晚上九点多的,从家到车站大约需要两个小时的车程,于是在华灯初放时分,我们就要启程了,忽然正在做作业的小女儿改变了主意执意要去送姐姐上火车,看着眼泪汪汪的小女,我只好点头同意。

车子在斜风细雨下、在忽明忽暗的道路上行驶,车内两个女儿在说着知心话,声音很小,我听不清楚,但从车子的反光镜里我分明看到她们姐妹俩甜蜜相拥,脸上洋溢着幸福的表情,我忽然有一种很暖的感觉在心底升腾开来,眼泪不争气的快要流下来,是亲情,是血缘,是家,是离别让她们更加的难分难舍、亲密无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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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点,我们的车子进入了兖州火车站,女儿即将走向候车室的一刹那,我家小女儿突然哇哇大哭起来,小小年纪的女儿可能清楚的意识到,这一次转身,就是几个月的常常思念,这一次的分手,就是一百多个日夜的等待和守候。这时,离别的忧伤渐渐占据了我的心头。我虽是一个须眉男子,但我看不得过于柔软、离别的场景,女儿快要上车了,依依惜别之情笼罩着我们。女儿会转身来轻轻对她妹妹说了声:“别哭了,过四个月我就回来了。”

当车子在返程途中的时候,小女儿好像突然长大了一样陷入了久久的沉默之中,十几年来,女儿未曾离开过我们。一学期别离后的重逢,我深感她的内心世界有了质的飞跃,她终于成了一个阳光女孩,这使我感到由衷的欣慰。在假期短暂的日子里,她的调皮,快乐使我们一次又一次忍俊不禁,开怀大笑,她的美丽健康使我们无比的自豪。我不想女儿干多大的事业,快乐就行。我只希望她快乐。

一次次的分离,一次次的伤痛,人生可以说是由一连串的离别组成的。年少时向往远方,总认为只有远方才有我的梦想。很幸运,一张录取通知单使我来到北国一座美丽的城市。三年的时间不长也不短,但在其间我饱尝了各种离别的滋味。最初几次假期结束返校,我的离别情绪淡淡的,因为年轻的心总喜欢在远方的天空里飞翔,但村后那条长长的公路上,父亲那雕塑般的身影却深深的烙在了我的脑海里。

这些已过去了近二十年,并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能随时间的流逝而忘掉的,那些刻骨铭心的记忆也许会一生追随着你、陪伴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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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我已为人夫、为人父,除了短期的外出旅游外,不再长时间的离开家,但是离别的场景不可避免的一次又一次上演。短暂的相聚,长期的分离,难以割舍的情怀。候车室里我们躲闪着彼此的眼神,我们都怕看到眼神里的不舍。

还有一种毫无预兆的离别,一切在那之后嘎然而止。就在我即将到返程家的当口,忽然接到一个不幸的消息,我的一位高中好友在外地夜间开车时,由于疲劳驾驶不幸滑入山涧,与世诀别。就在同学走得几天前,我们还象以往一样快乐的聚餐、聊天,轻松的道别,谁又能想到,几天后刚刚步入不惑之年的朋友就这样永远的走了,就这样天地相隔、永不得见。知道他去世的那一刻,我震惊,心痛得无以复加。他是那样的优秀和乐观,怎么说走就走了,在那些孤独的日子里,他曾给我带来过那么多的美好和安慰,以后的岁月里,他灿烂的笑容我只能到记忆中去寻找了。

生活中的离别还有很多,不同的人,不同的场景,不同的感受,只是好象很少有轻松愉快的,那离别,在人生的种种滋味中归类为最悲凉的一种情感一点不为过。

离别,不管是多么的无奈和酸楚,但毕竟还有它积极的一面,那就是在一次次离别中,我懂得感受人生,懂得情义无价,懂得血浓于水,懂得珍惜生命,也在一次次离别中变得坚强、成熟、从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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