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河在慢慢消失

有一条河流,有人叫沟壁江,在我村附近,河水由东向西流去。

河流的历史,我曾问过村里的老人,要么就不知道,要么就含糊其辞,史书上也不见记载。但我从石拱桥的方块石头,可以读出河流,至少流经有几百年的历史了。

那时候,河水清澈。整个河流,宽窄不一,深浅有别。

浅处,河水淙淙,可见光滑的鹅卵石,小鱼随波逐流。深处,河水湛蓝,看不到底。

夏天,河水,如岩洞流出的泉水,手足深入其中,清凉如冰。冬天,河面上蒸起一层薄雾,如细纱随风飘渺,用手触水,温热。

小的时候,经常去河边,放牛,割草,甩石片,摸海螺,抓螃蟹,钓小鱼,网小虾……有时,放学的回家,也会到此一游。

河的两岸,都是农田,河水不知道挽救了多少水稻。

春天的时候,插秧回家时,就到河里洗脚,有时在田水下河流的地方,能够捉到泥鳅。

初秋收割稻谷的时候,天热,不少小孩与大人会跳进河里,洗澡。

最近几年,河两岸的田地,荒芜不少。河流变得浅浅的,到了深秋,还出现断流,小鱼不见踪影,河水时常浑浊,恶臭不堪。

也许是受到三十六湾矿石的开采,废水排放的污染,如果再几十年,河流就不是河流,到底会成为什么,只有拭目以待。

河流以前的美好,清澈,只要留在记忆里,现实中,河流在消失……消失之后,也许没有另外一条河流被挖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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