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思念

九月,又是一年开学季。校园里陆陆续续有成群结队的学生来报名,看着一张张稚嫩的脸,突然想起了我的母校,一所坐落在沂河北岸的学校——“伍滩小学”,想起了母校里的人和事。

那是1987年的9月,7岁的我背着母亲缝制的花布书包,在父亲大手的牵引下,一蹦一跳地跨进了人生求学的第一所学校。那时候的我觉得读书是一件幸福的事,因为在学校里不仅有小伙伴一起玩,老师还给我们讲许多有趣的故事。也就是在那一天,我才知道自己的大名叫“伍元杰”。

第一个同桌姓陶名嘉,比我大一岁。他的父亲是省城部队的军官,母亲是村上的信贷员。记得在一次削铅笔的时候,我不小心,把手指头割破了,鲜血直流,疼得一下子就哭了。陶嘉看见,赶紧拿起我那流血的手指头,放在他嘴里,不停地吮吸着,我立刻感觉指头不怎么疼了。然后,他使劲地用手按住我的手指头,把我带到学校后面的土堆上,摘下一种叫“七七菜”的野菜叶子,放入口中嚼碎,然后涂抹在指头的伤口上,我顿感清凉清凉的。陶嘉说,“七七菜”的汁可以消炎止痛。我问他怎么知道这么多,陶嘉笑而不语。从那以后,我们成了形影不离的好朋友。五年间,我们一起上课,一起游戏。学校门前那棵高大的梧桐树下,火红的月季花旁,校园后面的池塘边、土堆上,都留下了我们的足迹和欢声笑语。五年级下学期,陶嘉随母亲去了省城,从那以后,我就再也没见过他了。如今,若相遇,他还能认出当初乡下的傻丫头吗?

三年级时,有个姓叶名绿绿的老师对我特别好。我经常在她的简陋小屋逗留,陪她玩,帮她做点事。叶老师是外乡人,平时难得回一趟家。她身材高挑,肤色雪白,扎着一条马尾辫,走起路来那马尾辫一翘一翘,真好看!她教了我们大约有两年,唱歌,画画,写作文,特别是每篇作文她都为我详细批改,有了她的指导,我的作文水平提高很快,曾在全镇作文竞赛中,我还得过一等奖呢!也许,也就是从那时候起,我的心里就埋下了一颗文学的种子,悄悄地生根发芽了吧。后来,叶老师也调走了,听说她南下打工去了,也有人说她嫁了一位军人,随军去了外地。总之,从此杳无音信,不知何时才能谋上一面。

五年级的夏天,当我在玉米地地割完猪菜后,躺在河边大树下的青草地上休息的时候,大燕气喘吁吁跑来告诉好消息,我和村上其他四个同学考取了镇上初中。我高兴极了,这是我个人的荣耀,也是母校的荣耀。

如今,村庄早已变了样,孩子们都被送进县城或乡镇的学校读书,村上的小学几年前就关闭了,校园里失去了往日的喧闹,只有校门两侧高大的梧桐还在静静地守卫母校。

岁月更迭,落红散尽,瘦了季节,浓了我的思念。母校,在我的心里是一条清清的河,就像家乡的那条长长的沂河,无论漂泊到哪里,它都是我心中梦想起航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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